- 文化是汉语神学的母体,而一切神学的父亲总是神的道。母体孕育孩子,一切营养/物质,都来自母亲。犹如神学进入一个新的文明,一切的语言都来自文化,一切血肉器官都来自母体。然而,其所孕育的已然是全新的生命。父亲在孕育之时,截然立于母亲和孩子以外,如同天上之道与地上文化本体论上的差异,但并非与他们无关,如同父亲的基因深入与母体的基因结合。
- 阿奎纳有哲学是神学的婢女之说,但此言没有充分注意到二者的不可分割性。因为一个女人可以没有使女,但信仰却无法没有理性,神学却无法没有哲学。因此,我提出一个更好的比喻。理性是妻子,而信仰是丈夫。丈夫爱妻子,为妻子舍己,甘愿卑微,来以理性的言说,表达信仰预先奥秘地所把握的。信仰所把握的若不以理性言说,就是对理性缺乏爱。而理性顺服于信仰所启示的,并非盲目中立,而是热烈追随。二者在爱中合一,则是以信致知。所知并非所不信,所信并非无所知,二者乃是和谐为一。
- 在他论讲道的小书的结尾,Von Allmen提到改革宗传统在许多方面需要倾听其他传统(如礼仪),而其能够对普世教会运动产生的最重要的贡献,在于其对建造信徒的讲道的看重。他指出,改革宗的讲道观对许多议题都有重要意义——譬如,圣母论(Mariology)。他说:“除了那位在其卑微的人性中领受了“道”并且将其在自身中给予世界的玛丽亚以外,我们还有什么对耶稣基督的宣讲者更好的模范(榜样/例子)呢?” 每个讲员,都必然要经历圣灵的“感孕”,才能生出神的道。唯有凭着信心顺服,情愿被动地照着上帝的应许得到成就的讲员,才能作为属灵的“女性”孕育信息。讲员对神之道的内化,就近乎母亲怀孕一般,乃是从自己的血肉生出,却绝非被母亲的血肉所限制(加拉太书4:19)。讲员绝非无罪,但这并不让他们因此不能讲道。正如我们宣信,讲道者所发的乃是上帝之道,我们也宣信,玛丽亚乃是上帝之母。对讲道者的尊重,恰是我们对于圣母的尊重。
其四:
在查考歌罗西书3:18-4:6时,我想到,丈夫/父母/主人,在妻子/孩子/仆人面前,中介性地代表了主的存在和权柄。保罗特别谈到,后三者应当顺服前三者,其根基在于主,因为他们对前三者的顺服就如同是在顺服主。由于前三者中介性地代表了主,我们在世上时,就应当顺服这三者。但是,当末世来到,就不再有人与人之间的婚姻/繁衍/上下级,而是神作他们的丈夫,父母,主人。世界上的人际关系就会被转换,从影子,迎来其本体,或者说迎来其真正指向的对象。那么,教会作为一个末世性的空间,似乎就取消了原来关系的格局。所以,在这里仆人可以对主人讲道,儿女可以对父母讲道,而妻子也可以对丈夫发预言。或者说,为什么不可以?当前两者似乎显然是可以的。
对于我自己而言,女人不能领受圣职很重要的一个的原因在于,男人是女人的荣耀,因此能够代表上帝向会众说话。男人说话,犹如基督说话。但问题是,在基督面前,我们都是女人,我们乃是妻子,儿女,仆人。在教会这个末世性的空间内,每次崇拜的聚集的礼仪,都是在暂时忘却地上的身份,以在地如同在天的状态彼此相爱,彼此面对,并且遇见基督。
因此,男性本身不是我们领受圣职的基础,而是唯有上帝面前,我们成为领受的女性,我们才可以讲道,才可以服侍。同样的,我们唯有在上帝面前,成为仆人,成为儿女,才可以代表上帝成为主人(管家),成为父母(成为牧师,属灵的父母)。那么,如果男人能够成为属灵的女人,女人为何不更能成为属灵的女人?就如世上的奴仆,成为属灵的,基督的奴仆。世上的儿女,成为属灵的,基督的儿女。
有人或许会说,地上的男性更对应天上的男性,因此地上男性的圣职人员,可以代表基督。但问题是,似乎我们不会因此说,地上的父母可以更好代表基督,地上的主人可以更好代表基督,因此,只有在地上是父母,主人,丈夫的人,才可以讲道,才可以代表基督。既然如此,服侍,以及by implication圣职的可能性,似乎根本上是一种末世性的接受性(receptivity)能够被彰显。
另外,歌罗西书恰好是和腓利门书一同寄出,而歌罗西4章的问安列表中也出现了阿尼西姆。保罗似乎有意让阿尼西姆属灵上的地位,去瓦解腓利门此世作为奴隶主的身份。那么,是否保罗也期待,女性在末世性中的地位,去瓦解当时希罗文明中丈夫的角色。因此,不管保罗如何吩咐女性家庭中的沉默和顺服,也不意味着女性在教会中的沉默和顺服。正如保罗对阿尼西姆等奴隶在社会中的沉默和顺服的教导,不意味着他希冀他们在教会中也是沉默和顺服的。
总之,我似乎觉得这里有一些矛盾,就是在圣职的问题上,我们更愿意natural(用Garcia的术语,providential)的男性代表eschatological的男性,却不愿意用natural(providential)的父母和主人,来代表eschatological的父母和主人。而神显然也是我们的父,也是我们的主。
我最近对庄子的学习可能加深了我对超越和逃离的倾向。庄子提到,这个世界太污浊,不可能改变,所以我们逃离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之外开辟另外一个空间。在物理的意义上,这种空间是桃花源。这种物理的隔绝,隐喻了一种政治,文化,乃至神学意义上的独立。用一位老师的话说,中国的未来,在乎中国教会能否开辟出这样一方桃花源,一方有不同秩序和规则的空间。用我的话说,就是是否能否使末世性的规则,暂时在教会的空间内运作,使得被世界的秩序压迫的人们可以逃离,得到安息。
我觉得,中国女性,的确在家庭中,承受了太多苦难和压迫,倘如这种压迫还要被带入教会,带入这末世性的秩序,那她们还有何处可逃呢?我的问题是,如果教会解放了穷人,使得穷人拥有属灵的富足。教会解放了奴隶,使得他们拥有属灵的自由。那么教会怎样解放了女性呢?他们并没有成为属灵的男性?他们甚至也不能成为直接领受基督的女性,而是必须经过男人的中介成为女人,倘若没有男人,她们甚至无法在崇拜中遇见基督。我觉得,教会这方净土总该对他们也有安慰和解放吧?她们到底得到了什么呢?在属灵里,她们拥有了什么新的?还是说,她们拥有的不过是和过去一样的,对男人的依赖(而这本来应该指向对基督这位丈夫的依赖,也在这一实体到来时失去其约束力)。我觉得,如果我们只是说,女人不能讲道,却不能说女人得到了什么,那么对她们而言,信仰/末世/新世界似乎实在是太残酷了。我实在觉得,让任何世界的秩序阻碍人进入末世的秩序,就像说某些种族的人不能信耶稣一样残酷。如果世俗的穷人可以成为属灵的富人,为什么世俗的女人不能成为属灵的男人?我觉得我难以回答这个问题。在这桃花源内,她们还要继续带着此世的伤痕,而不能直接面对基督为自己的丈夫,一定要借着其他男性成为(属灵的)女性,是否太残酷了。她已是女性,就让她不经基督之外的中介直接面对上帝吧,就像跟随基督的妇女们直接面对基督一样。
关于自己以上不成熟的想法,我自己也有一个不成熟的回应是:或许,在教会中,女人的确没有成为男人,但男人却成了女人(在基督面前)。因此,大家一同成为了要顺服基督的,在这个意义上,女人获得了某种解放,也得到了她真正的意义。女性并非一种软弱,而成为了承接的能力。或者换句话说,女人比男人更容易成为属灵的女人,因此更容易亲近主,谦卑顺服。就如同天国的信息在路加的记叙中,是特别赐给穷人的,因为穷人借着自己的贫穷,能体会属灵的贫穷。另一个或许更为关键的议题是:社会关系并不会被带入天国,但我们的身体却会。因此,复活的基督仍然是男性。因此,身体的差异(性别)是本体论的差异,而关系的差异只是功能性的,暂时性的,乃至是世俗性的。故此,性别本身是末世性的,也就因此不能在末世性的群体中被摆脱。这并非是一种捆锁(如LGBTQ所宣称的那样),而是赋予了我们作为男性和女性极重的价值,是这个世代过去,都不会被废掉的价值。倘若如此,我们或许真该对身体和性别有更深的神学反思与默想,建构更佳丰沛的关于性别的言说,而非仅仅停留于保守贞洁,远避淫行等消极性的语言。
倘若女人真能讲道,她也应该作为一个女人(而非男人)去讲道(当然,讲道权柄背后更深层的问题是牧职的问题。女性可以在特殊情况下被授权讲道几乎没有太大争议,但是否她能够如此被按立,以至于成为常规的,日常的讲员,是另外一个问题)。女人应该以自己的恩赐去服侍,而非效法男人。否则,正如恩隆的博士论文所显示的,效法男人的女人是失败的,未能真正以其独特的受造视角/体验去反馈(against)和提升男人。在这个意义上,某些女权主义者不过是隐藏的男权主义者,因为他们对女性的终极想象,不过是女性能够成为男性。而女性无论如何都不该成为男性。
在这个议题的最后,我想没有比引用BEM文件Ministry部分相关内容更适切的了:
Those churches which practise the ordination of women do so because of their understanding of the Gospel and of the ministry. It rests for them on the deeply held theological conviction that the ordained ministry of the Church lacks fullness when it is limited to one sex. This theological conviction has been reinforced by their experience during the years in which they have included women in their ordained ministries. They have found that women’s gifts are as wide and varied as men’s and that their ministry is as fully blessed by the Holy Spirit as the ministry of men. None has found reason to reconsider its decision.
Those churches which do not practise the ordination of women consider that the force of nineteen centuries of tradition against the ordination of women must not be set aside. They believe that such a tradition cannot be dismissed as a lack of respect for the participation of women in the Church. They believe that there are theological issues concerning the nature of humanity and concerning Christology which lie at the heart of their convictions and understanding of the role of women in the Church.
The discussion of these practical and theological questions within the various churches and Christian traditions should be complemented by joint study and reflection within the ecumenical fellowship of all churches.
作为一个可能“过分”尊重传统的新教徒,在未曾看见压倒性的反面证据之前,我始终不敢妄自同意女性可以领受牧职。不管是在圣经的解经还是后来教会历史的发展中,我始终不愿意简单地以纯粹的社会,经济,政治的视角去看待某些教会/基督徒的言行,认为他们不过是当时流行文化观念的受害者,而我们今天已经站在一个更高的位置,足以清晰地看见他们的愚蠢和幼稚。不,我觉得,大多数时候,我们都还没有充分意识到他们言行中神学扮演的关键角色。某些(基督教)历史学家或许对于分析历史中的这些其他因素是内行的,但是他们还是太容易低估神学观点在这些问题上的分量,也低估了他们对神学本身有真实的关切。当然,也可以反过来说,我作为一个神学人,或许过分高估了这些历史中神学起到的作用。
但是,把一切归结于历史的局限性的人,应当自我反思是否自己也在历史的局限性之中。换言之,如果教父仅仅是(或多半是)因为男权主义或者女性受教育程度低等问题才拒绝女性领受牧者,那么,我们是否也仅仅是(或多半是)因为女权主义或者女性受教育程度变高了,声音变大了,才接受女性领受牧职?在这些转变之中,神学的声音为何?还是神学始终是缄默的?倘若我们要如此理解过去1900年的传统,这几乎就意味着神学(至少在这点上)从来没有说过话,上帝始终不在场。神始终没有忠心的仆人好好思考并且真诚按照上帝之道回应这个问题。这是可怕而傲慢的前设,我们决不能轻易接受(甚至可以说绝不能接受)。否则,我们怎么还敢相信今天还有教会还存在?我们怎么还敢相信神在人的国中掌权?甚至,我们怎么还敢相信上帝在历史中活生生地存在?我们怎么还敢相信上帝存在?任何允许女性领受牧职的教会,都应当先沉思这个问题,才不至于日后在基督面前,无言可答。
关于这个话题,我还有一个补充:倘若我们中一些人,觉得过往不允许女性承接牧职乃是一种社会/经济/政治/文化的问题,而非神学的结果,那么,他们就不应该只是允许女性接受牧职,而应该鼓励她们成为牧师。倘若“the ordained ministry of the Church lacks fullness when it is limited to one sex,” 那么仅仅是允许是不够的(甚至是值得谴责的消极),作为追求fullness的教会,必须竭力促成教会这方面的成长。而在这方面,许多允许女性牧职的神学家似乎是不一致的。
留言
沿用von Allmen的說法,過度傾向抹消性別的神學意義會落入一種形式的幻影說,否認(忽視)聖子取了男性的身體這一事實及其神學意義。
另外我也想要說,補充你最後一段,如果有人論述過往的傳統是出於社會文化,那今天我們就應該做的更好,不單純因為社會文化而反對或同意,而是出於真正深刻的神學(不是簡單粗暴的「男女平等」的神學)。
既然你提到了,有機會再分享我的論文吧。
谢谢作者的分享,有许多值得反思的论点。按照目前我对圣经的认识,我也十分认同上帝并未普遍的设立给女性作为牧师的职分。神学上,您为读者提供了许多亮光以及颇有深见的论述;然而在应用的教会现场中,作为一个女性常觉得这些神学论述像是一场美梦,深知神的道之真实而醉心其中,却往往在应用的现场梦碎。
在网站介绍中,两位作者提到你们将要同时忠于古旧十架,又将要说一些几乎冒犯传统的话,热衷隐喻、联想和“暴论”,愿转化汉语处境的传统……作为了解华人教会(特别是改革宗教会)的两位牧者,我想,你们兴许会愿意多与读者分享一些女性在教会中应用上真实的洞见?(不是神学上的理论)
我对您的经历深表同情,我自己也了解/经历过不少压制女性声音/恩赐的改革宗教会。诚然,很多时候,如何将神学以不言之教的方式体现在牧会实践中,才是更难之事。因此,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如何发挥女性的恩赐荣耀上帝,乃是难以言说之事。这就如一个孤儿,即使听到再多关于父亲的讲论,也终究缺乏对父亲的“体验”。具体牧会现场的实践,并不能用于照搬照抄,而只能因势利导。不过,我还是略微说几句(或许这个提醒不一定适用您,但是为其他读者的益处)——我们应当警惕应用和神学的二分法。倘若一个神学论述在牧会现场没有生命力,那么这不是意味着这套神学太神学了,以至于不能够应用。而是由于它还不够神学,不够深入,因此才无法产生果效。应用在这个意义上,是一套神学的自然表达,而非脱离神学根基的实用主义。因此,我们充分相信,我们关于性别的神学论述必然在牧会现场有所表达。但我会承认,我们需要有一个把这套神学语言翻译/道成肉身为应用语言的过程,而这本身需要许多智慧。但许多时候,我们或许可能更愿意照抄应用,而不愿意思考神学,这就成了一种变相的律法主义。此外,我也要承认,在神学言说上有恩赐的人,未必在对其翻译(成为信仰实践)同样有恩赐。而我们两位可能都比较能确认自己在前者上的恩赐,哈哈。当然,我们也会力所能及,努力翻译自己的神学,看看自己是否也有后一种恩赐。
关于您的问题,我想简短的留言不足以回复,我想有机会(虽然可能不是短时间内)我们可以就自己粗浅的理解/经验写一些更具体的内容。恩隆博士的博士论文一个重要主题就是这个话题,所以我想他应该更有心得见解。
无法在此直接完整地回复您的问题,敬请您见谅。
如同格格上面說的,這是一個需要花時間完整討論的問題,不是三言兩語、甚至不是透過網站這種媒介可以有完善的討論的。而也正如格格說的,我們兩個都比較不擅長直接言說應用性的話題;不過在這點上我之前在一個地方分享我論文研究的結果後收到一位姊妹的回應我覺得可以在這邊提出來分享:
從男-女類比到基督-教會的意義上而言,姊妹作為女性比弟兄更貼近末世性教會、更懂得如何當那位聆聽並積極回應基督呼召的新婦,因此在這個意義上,弟兄需要和姊妹學習如何做基督的新婦。
我自己會再說:也因此,姊妹在教會中的角色應該要是積極的、要是被高舉的,即便不擔任被按立的職分,這不意味著教會的牧養與決策是由弟兄獨斷執行的。弟兄要在向姊妹學習當中才更知道如何作為教會順服基督,並也要在向姊妹學習當中才更知道如何代表基督牧養教會;因此姊妹的聲音不只要被聽見被重視,甚至姊妹的聲音在這個意義上應該要高過弟兄的聲音,因為後造的是女人,而後來的是更榮耀的、是末世性的成全。
谢谢两位作者用心的回覆。我想,正因为应用的问题是困难、复杂、重脉络化的,很难广泛论述,因此在我所处的这个圈子中鲜少看见;当然,也或许这篇文章撰写时的预设读者群正面对着女性主义在教会中兴起的挑战,那么这篇文章其实是另一种的应用性讨论,并且建议得非常具体 哈哈
希望更多华人改革宗教会的牧者能听见或看见姐妹的角色究竟为何(或许不只是改革宗,先前听闻许多其他教会也有类似的反应,只是根基不一定立足于男女次序与职分上);
虽说如此,却更加愿主开恩,作为一位姐妹,我至今越发不明白姐妹的角色究竟为何。
我觉得,在很大程度上,女性问题只是教会问题的一个分支。我们如何理解教会?倘若我们把教会理解成一个办事的机构,一个权力中心。那么,缺乏office-bearer(正式牧职)的女性就是没有角色可言的,因为她们没有“实”权。新教近现代很多传统本来就是重事工,轻灵修/内在,那么在这样的传统中(如果他们不接受女性牧者),贬低或者压制女性的声音,就是理所当然的。相反,一个(譬如)重视灵修的教会中,女性不会因为在教会中不能站在聚光灯下黯然神伤。真的不行,我就去修道院祷告了!历史上有许多这样伟大的女圣徒,以她们无比的敬虔和谦和留名于世(我相信也有很多没有留名)。总之,如果我们对教会的想象是非常狭隘的,单一的,事工导向的,权力导向的,我们几乎只能把争夺女性牧职作为解决之道。倘若我们回归一种更佳丰沛多元的教会论,这种问题几乎是迎刃而解。
我想此处可以有一个类比:女性在家庭中的地位为何?是否由于妻子只能顺服,因此就没有什么角色可以扮演?这些都是把婚姻当成了一种事工,只关乎决策,而不关乎生命。但在一个整全的教会论中,柔弱者,卑下者,都会得到安置,何况是女人?我觉得女性在教会中的“无家可归”,其实反映的是教会论的单薄乃至扭曲。我说个暴论,当代女性有多少敢于像玛丽亚一样,情愿照着主的话成就在使女身上,以生育(如此在现代声名狼藉的女性能力)和顺服成就盖世奇恩!?又有多少女性愿意像另一位玛丽亚,跪在地上,以香膏和泪水洗耶稣的脚,以头发为他擦干?又有多少女性有亚比该的智慧和勇敢,仅仅带着饼和酒,带着她柔和的心与智慧的舌头,就敢面对带领着暴徒前来杀人的大卫?我也要问,今天的(新教)教会是否允许有这样的女性存在?是否看见,尊重,荣耀这样的女性,在普天之下述说作为纪念?还是像西门一样腹诽说,她不过是个罪人?教会实在要撕裂衣服为此悔改,而女性基督徒也要反思,是否如此令基督侧目的柔和,软弱,顺服,今天还存在于教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