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我聽的那純正話語的規模,要用在基督耶穌裡的信心和愛心,常常守著。
從前所交託你的善道,你要靠著那住在我們裡面的聖靈牢牢地守著。
提摩太後書1:13-14
“重言”一词取自《庄子》。在庄子的语境中,重言是重构历史上重要人物的言论,构建真实之人(有时是已死之人)的虚拟言说,说出他们本不可能说出的话。
重言,代表我们reform的异象。重言即重复的语言,也是重要的语言。
某种意义上,重言就像今天有人用柏拉图的文本训练了一个AI,然后追问它:
假如苏格拉底还活着,会怎么回应这个问题?
死者已死,自然不能再说话。但是,他们以另外一种方式活在我们中间,这就是重言。
重言要重复,但却不是简单地重复。我们希望重新召回古老的心灵,来回应现代的问题。
同时,重言可能也是更加符合学术规范的语言,因为重言者要追溯往昔,不能简单地虚构,而要有根据地重构。重言的言说因此会更加贴合一般神学的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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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的美好與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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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的文化當中,我們對於人作為受造物的有限性幾乎可以說是不能接受的。就算我們不直接說有限是一種罪或者是一個問題,我們總還是覺得,如果我們可以突破界線會是更好的。因此我們佩服那些可以睡很少的工作狂、我們認為人合理健康的樣子應該要是總很有活力、可以活得像是一天有三十個小時一樣...等等之類的。我們無法接受自己的軟弱也有限,但是這些有限性會被我們解讀成是我們懶散、是我們不夠愛上帝、不夠敬虔等等,因此我們活得充滿罪疚感。但這是很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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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宗的文化(1)--預定論的大公性與位格性
按:原於2024.09.07發表於台北改革宗神學院,影音連結點此。
論到祭偶像之物,我們曉得我們都有知識。但知識是叫人自高自大,惟有愛心能造就人。若有人以為自己知道甚麼,按他所當知道的,他仍是不知道。若有人愛 神,這人乃是 神所知道的。論到吃祭偶像之物,我們知道偶像在世上算不得甚麼,也知道 神只有一位,再沒有別的 神。雖有稱為 神的,或在天,或在地,就如那許多的 神,許多的主;然而我們只有一位 神,就是父─萬物都本於他;我們也歸於他─並有一位主,就是耶穌基督─萬物都是藉著他有的;我們也是藉著他有的。但人不都有這等知識。有人到如今因拜慣了偶像,就以為所吃的是祭偶像之物。他們的良心既然軟弱,也就污穢了。其實食物不能叫 神看中我們,因為我們不吃也無損,吃也無益。只是你們要謹慎,恐怕你們這自由竟成了那軟弱人的絆腳石。若有人見你這有知識的,在偶像的廟裡坐席,這人的良心若是軟弱,豈不放膽去吃那祭偶像之物嗎?因此,基督為他死的那軟弱弟兄,也就因你的知識沉淪了。你們這樣得罪弟兄們,傷了他們軟弱的良心,就是得罪基督。所以,食物若叫我弟兄跌倒,我就永遠不吃肉,免得叫我弟兄跌倒了。
–哥林多前書第八章
引言
我們是否能夠僅僅透過教會文化、而不是透過理論性的講述就可以辨認出一間改革宗教會?換句話說,今天如果有一個人到一間教會聚會,但他恰好在講道的時候,我們姑且說,肚子痛去上廁所,出來的時候講道已經結束了。這個人在今天聚會完之後也參與了教會的團契等活動,但等他回到家的時候,他若回想今天整個聚會的內容,有甚麼原因可以讓他意識到:喔我今天去的是一間改革宗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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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義與成聖的關係
從羅馬書4-6章看保羅的救恩論結構
前言
在改革宗神學中我們相當強調「與基督聯合」在整個救恩論中扮演的核心地位,並進一步從與基督聯合開始探討救恩論的各種層面。在稱義與成聖的關係上有不少著作有很深刻的討論,像是Mark Garcia的論文所指出的在加爾文的《基督教要義》當中表達了一種「雙重恩典」,也就是稱義和成聖這兩者皆是我們透過信心在聖靈裡與基督聯合而得的恩典(這點光是從《基督教要義》的目錄編排便可窺知一二);或者像是傅格森的經典著作《全備的基督》中論及我們不能只要救恩而不要救贖主、不能只要恩典而不要賞賜恩典的基督自己,因此被稱義意味著與這位聖潔的主在生命中聯合、也因此意味著我們不可能不開始有一個成聖的生命。1
本文將不會重述這些其他著作已經充分討論過的論述。除了澄清一些基本的概念以外,本文會著重在兩個視角:一、比較稱義與成聖兩者的關係在天主教和路德宗當中的理解,藉此進一步探討針對救恩論上的神學用詞考量;二、透過羅馬書4-6章和其上下文展現改革宗神學對於稱義和成聖兩者關係的描繪反映了保羅的救恩論結構。我們可以從羅馬書4-6章的架構理解神學上的稱義與成聖的概念之間的關係:保羅在當中所展現的救恩論結構是我們透過與基督聯合領受祂在復活中所有的稱義與成聖的生命,以致我們在聖靈裡與祂一同復活時我們也是稱義且成聖的。而透過看到稱義與成聖在保羅的神學中皆出於與復活的基督在生命上的聯合,我們會在最後提出一些實際的應用,包含改革宗神學中對律法的第三種用途以及基督徒面對苦難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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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學教育與恰當的AI使用
2025.08初稿
Where is the Life we have lost in living?
Where is the wisdom we have lost in knowledge?
Where is the knowledge we have lost in information?
The cycles of Heaven in twenty centuries
Bring us farther from God and nearer to the Dust.
–T. S. Eliot, The Rock
前言
在人工智慧普及並展現其廣泛且強大效用的當下,神學教育(以及更廣的來說,整個福音派信仰)面臨一個關鍵的分歧點:基督信仰最基本的「形式」是甚麼?太多時候,為了對抗多元主義,基督信仰的基本形式成為了機械式的命題真理、而非以三一上帝為基礎的合一且多元;為了在世俗化中找到傳福音的入口,基督信仰的形式成為了披著敬虔假象的消費主義、而非超越這世界的美與敬拜;為了在自由主義中找到教會的身分,基督信仰的形式(以「傳統」為美名)成為了上個時期的世界文化(例如退回現代主義或者發展為社會保守主義)、而非真正讓聖經塑造一切的思想與價值判斷。我們拒絕了高等批判學、卻也拒絕了一切有深度的批判性反思;我們高舉了聖經絕對的權威、但同時落入了聖經字面主義;我們訴諸宗教體驗與情感、但卻無法給出比世界更多且更超越的感官經驗與實質內涵;我們意圖辯證神學真理的正確與邏輯性、但卻僅只能斷章取義的引用經文佐證;我們以歷史傳統維護自己的地位、但卻在宗派主義的意識形態與狹隘傲慢中迷失自己。我們失去了教會歷代以來對上帝話語一個基本的認知:聖經整體有一個「導向」、上帝的話對祂的百姓有一種「塑造」:教會作為基督榮耀的新婦的意義不在於她堅守了幾個正確但片段零碎的教義、而在於她活出了基督的生命,以致她對基督的呼召的回應──那個在聖靈的成全中越發響亮美麗直到永遠的「阿們」──使基督得著最高的榮耀、以致將一切的榮耀歸給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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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餐与教会:敬拜中的肉身与临在
教会是基督临在之处,而圣餐就是基督临在之处。
教会是基督的身体,而圣餐就是基督的身体。
自疫情以来,线上聚会的合法性成为一个重要的议题,而讨论该问题的关键和发轫之处则是圣餐论——一种关于身体和临在的思考。此外,在AI/AR时代,人也需要特别思考肉体(相对于信息/知识)的意义。倘若圣餐关乎的无非是内心的感动和立志,那么饼和杯作为空间中的,外在于我们的存在有何意义?倘若人只关乎思想,那么肉体有何意义,我们比AI有何长处?
Von Allmen说,宗改时期关于圣餐最重要的历史,并非路德与慈运理的争论,也非后来的加尔文与纯正路德宗(Gnesio-Lutheran)的辩论,而是教会第一次将Lord’s Day(主日)与Lord’s Supper(主餐)分开了。1主日敬拜,自此不再把圣餐视为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此后直到20世纪的礼仪神学复兴,新教的发展整体上始终伴随着对圣餐的不断边缘化。
我在此立一个暴论:新教对圣餐的边缘化,乃是走向容忍线上敬拜的第一步。因为只有不重视圣餐的教会,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肉身的缺席。而信徒肉身的缺席,则首先源于基督肉身的缺席。假如基督的身体都没来,我的身体为什么要来?而基督身体的缺席,除了隐含着一种幻影说以外,还意味着什么呢(因为教会若可以在基督身体的缺席中敬拜,则意味着敬拜,作为救恩的果效/应用之一,不需要肉身,倘若如此,那么救恩的成全为什么需要肉身)?当敬拜不包括信徒的肉体,只包括信徒的心灵或者思想,敬拜自然走向一种灵知主义(Gnosticism)。如我一位老师所说:激进的纪念说几乎不能叫圣餐论,因为其对圣餐的理解本质上是anti-sacramental的(反圣礼的)。一个反对神的恩典能够借由饼和杯临到信徒的神学家,其神学离反对道能够成为肉身的神学的距离还有多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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