卮言之危言

“卮言”一词取自庄子:“卮言日出,和以天倪,因以曼衍,所以穷年。不言则齐,齐与言不齐,言与齐不齐也。故曰:无言。言无言:终身言,未尝言;然,有自也而不然。恶乎然?然然;恶乎不然?不然于不然。恶可?可。终身不言,未尝不言。有自也而可,有自也而不可;有自也而可于可;恶乎不可?不可于不物固有所然乎于物固有所可。无物不然,无物不可。非卮言日出,和以天倪,孰得其久。万物皆种也,以不同形相禅、始卒若环,莫得其伦,是谓天均。天均者,皆天倪也。” ——《庄子·寓言》

“卮”是古代的酒器,盈则倾,空则仰。増之一分则太多,减之一分则太少。卮言既非空,也非满;既非肯定,也非否定;既非言说,也并非非言说——而是超越,是对超越者的言说。卮言的重心并非言语本身,而是言语所指向的,所唤起的。因此,对卮言所言,不可执着。个人可以有自己的领受。

所谓卮言,就是要言说那不能言说之事,是在语言的边界试探,祈求借由荒诞的语言,阐发不可言说的奥秘。

卮言是在转化之中的语言,是祈求打开一种新的言说方式时使用的语言。对于旧的语言而言,新的语言总是荒谬的,是愚拙的,是不可理解的。因此,更新和转化(tranform)总是带有某种破坏性,不可理解性。卮言就是更新的语言。

最后,任何关于神的言说,都是卮言,因为神本是不可言说的。因此,神学的言说最恰当地被称为卮言。也在此意义上,可以说,这个网站所有的言说,都是卮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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